分卷(7)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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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自从打定了主意要放逐自己,并坚决决定不同这个虚伪的世界和解,周少川就开始在人际交往中奉行不融入、不参与,一味任由情绪低落下去,而今再一想到嘴角上扬,自然会有些微妙的不适应。
  但一直憋着只会更烦闷,他从兜里摸索出一根烟,没有点着火,冷静了片刻才皱着眉说:你就不能用点劲?像挠痒痒似的。
  要求还真不少,重了嘛要叫唤,轻一点又抱怨,向荣抬眸看他一眼,发现他手指夹烟,身子前倾,跟着再往桌上一扫,见方圆左近处,完全没有半只烟灰缸的踪影。
  你烟缸放哪了?停下手里的动作,向荣问。
  周少川似乎没太听懂:什么?
  烟灰缸,向荣一字一顿地说,就是用来接烟灰的,不然你往哪弹啊,地上吗?
  那地板看着可挺干净的,而周少川嘛,也不大像是那种会随地弹烟灰的人。
  没买过。周少川简短地答道。
  看来是真没把这当家了,向荣想了想,站起身径直走到电视柜前,从最底下一个抽屉里取出个玻璃质地的烟灰缸,然后也没去管周大少脸上的表情有多惊诧莫名,直接去到厨房接了一点水,回来后,把盛好水的玻璃烟缸放在了桌面上。
  在之前的位置上坐下,他这才开始解释:我和以前的屋主特别熟,每天都会来他家,东西放什么地儿大概齐也知道,刚刚就是试试,没想到这些小玩意你还一直留着都没扔。
  周少川没心思检查原房主到底都留下过什么,对于这种过于亲密的邻里关系也不太能理解,但单就这个解释,倒也能算认同,点头以示知道了,他把烟点着了火。
  手心上微微一凉,向荣又开始上药了,周少川随即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,知道此刻正在涂抹的应该是酒精。
  屋子里安静下来了,两个人都没再说话,除却断断续续地能听到烟草燃烧的轻微声响,不大的客厅里几乎落针可闻。
  就不怕憋出毛病来吗?向荣纳闷地暗忖,周少川是绝不肯主动聊天的,即便被迫开下口,态度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,别人最多能算是消极避世,他呢?已经完全是在主动地拒世了,可年纪轻轻的,要样有样,要钱有钱,成绩天分似乎也不错系里曾有人见过他交的作业,反馈说此人的构图技巧都呈上佳水准,这么一个人,能有多大愁多大恨,至于非得把自己往自闭青年的路子上活么?
  轻轻哂了哂,他试图打破这种略显尴尬的沉闷:你刚收拾那小子的时候,有几招挺漂亮的,学过自由搏击?是不是还练过泰拳?
  观察力不错,猜得都挺准,可招式漂亮有用吗?还不是一样败在一把小刀之下!可见做人就不能太心慈手软,再有下回,周少川想,他绝不迟疑那两秒,一定先断了对方几根肋条骨再说。
  思考完毕,他微微点头:你也不错啊,那招用胳膊肘顶人下巴,看着挺厉害的。
  那叫八极顶肘,向荣说着,手上的动作依然不停,三两下就把伤口包扎好了,行了,这只手近期别老沾水。
  什么叫别老沾水?周少川露出一脸不可思议:这是手!你能一天不洗?还有,不沾水要怎么洗澡?
  向荣料到他会这么问,从拎来的袋子里拿出一摞防水贴:用这个,记得洗完赶紧撕下来,伤口要适当接触空气,不能老捂着,洗手应该还是可以的,稍微注意点就行。
  看着防水贴封面上的使用说明,既没受过伤,又没做过手术的人不禁少见多怪起来了,原来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!周少川满意地点点头,觉得这玩意可比那个什么伏和酒精要管用得多了!
  当然最为管用的,应该还是主动前来给他上药的向荣,从最开始凭借着观察便猜到他受伤,到中间他刚夹起烟就知道要找烟灰缸,再到方才未雨绸缪地拿出一沓防水贴,所有这一切的举动,都充分证明了这是个习惯、并且非常擅长照顾别人的人。
  是因为他有个妹妹吗?周少川想,余光又瞥见向荣把用过的棉签收拢好,拿到厨房,扔进了垃圾桶。
  真是有够细致周到的,简直堪比英式老管家了!
  向荣不知道周大少正在观察、琢磨着自己,估摸该人肯定不会去买碘伏、酒精,便索性到书房翻找了一通,果然从梁公权的药箱里找到了医用酒精和碘酒,而且居然都还没过期。
  他把药箱搬出来,放在了周少川面前的桌子上。
  这些药大部分都是半年前买的,有感冒药,退烧药,还有这膏药估计你用不上,总之没事自己看看吧,效期过了就直接扔掉。
  满满当当的一大箱子,可见前屋主应该挺会照顾自己,周少川不觉被诱发出了一点好奇心:以前住在这的,是个什么人?
  向荣笑了下:好人呗哎不对啊,你跟他买房子,又办签约过户,会不知道他是什么人?
  一看就没买过房,周少川拿起一盒感冒灵研究了会,随口应道:可以委托别人办,交易过程不一定非要本人参与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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